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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年会致辞 | 蜕变,从这里开始

【编者按】

本文根据维德中心执行主任李严律师在2019年1月13日举行的维德志愿律师年会上的发言整理而成,内容略有删改。

 

 

 

大家好!今年我们年会的主题是:“蜕变,从这里开始”。为什么定这样一个主题呢?既然今年我们的年会采用“一人一故事剧场”的形式,我也先来讲几个小故事。

 

2014年维德中心第一次年会合影

 

维德中心2013年成立,2014年我们举办了第一次年会。这次年会上有一位分享嘉宾:周宝林先生。周先生是一位肢体残障人士,当时在一家知名的教育企业做高管。有一次他乘坐国航的航班去欧洲出差,由于国航不肯为他提供飞机专用的小轮椅,在机上十多个小时无法上厕所。他说,自己以前在国内也经常遇到这种事,还曾经试过爬着上厕所,但考虑到这是国际航班,不想丢中国的脸,硬是忍着,结果回国后得了急性肾炎,大病一场。病好之后,他来找我们起诉国航,他说他并不是想要赔偿,他是要完成他的一个心愿,要让中国数千万的肢体残障人士获得飞机上的无障碍通行权利。维德受理了他的申请,作为公益诉讼案件,组织志愿律师团队为他代理。

 

周宝林先生在2014维德年会上分享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案件并没有能继续打下去。四年多过去了,飞机上的无障碍出行问题也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就在前两天,我们还在讨论另一个非常类似的案件,准备起诉吉祥航空。但我想说的是,这位当事人周宝林先生,在此之后,他做了什么?

 

周宝林先生参加马拉松赛事

 

大家看看,这就是他。这件事发生之后不久,他就辞职了,在一群跑马拉松的朋友的支持下,经过不断的艰苦训练,周先生目前已经成为国内非常有名的残障人士马拉松选手,甚至还在50岁时积极备战铁人三项赛。他利用这个影响力,不断在各地进行残障领域的权利倡导。虽然法律一时并不能帮助周先生完成他的心愿,但他并没有气馁,而是继续用自己的方式,为几千万残障人士的无障碍出行权利奔走呼号。

 

李严与何咏珊

 

我们再来看看这张照片。这是维德中心最早的成员:何咏珊。维德中心成立前后有大半年的时间,就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我放这张合影,是想说明她比我还瘦,比我还矮,性格也非常温柔。但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身躯里,却包裹着一颗同情弱者、济世助人的心。正是她,和后来加入的辛钧辉律师一起,创立了维德第一个有影响力的项目品牌:职业病法律援助,入职以来一直为职业病工友不懈地争取权益;同时凭借她的新闻专业背景,为维德中心当年单挑三大手机运营商等一系列公益诉讼获得许多报道和公众支持。

 


何咏珊在南苏丹,下图来自网络

 

咏珊现在又在哪里呢?离开维德之后,她到巴黎政治经济学院攻读人权专业硕士学位。毕业之后,她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选择:前往非洲的南苏丹,参与联合国在当地的维和行动。左边这张图看起来颇为祥和,但右边这张才是当地的真实状况,这是一个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国家,2014年内战开始到现在,死亡人数已超过了30万,近400万人流离失所。何咏珊这位娇弱的小姑娘,在地球的另外一面,继续践行着自己济世助人的理想。


杨叶律师

 

我们再看来一下这两张照片,这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杨叶律师。2018年是她连续第三年被评为维德的十佳志愿律师。今天她不能过来领奖,因为她的孩子上个月刚刚出生,现在还在家中坐月子。记得她在一次颁奖典礼上分享她的得奖感言,题目是:“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她说自己小时侯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老师,这个梦想在成为维德的志愿律师,参与新雨计划的校园普法之后,终于实现了。

 

过去三年,她是如此热情与投入地成为一名律师老师,以至于“经常不是在去法庭的路上,就是在去学校的路上”。即使在怀孕期间,她还带着肚子里的小宝宝,为中小学生讲了近30堂法律课,不单如此,她还作为队长,悉心带领和帮助新加入的律师认真备课,夺得去年的最佳校区团队奖。

 

米歇尔·奥巴马回忆录《蜕变》

 

前一段时间,奥巴马总统的夫人米歇尔出了一本回忆录,中文名就叫做《蜕变》,英文原名是《Becoming》。这个翻译我觉得很传神。蜕变,就是成为的意思。它并不仅仅是去说你想说的话,做你想做的事,而是要将你自己心中的信念活出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并且以你的being, 而不仅是doing, 去影响你身边的世界。

 

维德走到今天已经有五年半,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历过许多的磨练,有成功,也有失败与挫折。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也在逐渐思考自己想要“成为”的方向。可以说,过去五年,我们主要还在摸索如何带领志愿律师“做事”,但我们想要达到的目标并不止于此,我们的心很“大”,我们希望能够帮助我们的志愿律师去“成为”他们所要成为的人。

 

志愿律师之所以加入维德,是认可维德的理念。维德中心所倡导的是pro bono的理念和文化。pro bono的意思就是“为了公益而无偿服务”,它的出发点是“知识分子承担社会责任”。这样一个理念虽然来自西方,但它与中国的传统文化是非常契合的,儒家经典《大学》,就是在讲君子如何才能成长为一位“大人”(成为大人的学问就是“大学”)。衡量一位大人的标准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明明德”,就是将自己善良和智慧的本性充分展现出来,一个是“亲民”,就是用自己的善良和智慧去亲近和帮助周围的人。这是中国传统文化对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最高要求。

 

要成为这样的人并不容易,因为我们对于服务他人往往只停留在较为表面的认识上,认为这是为了别人而做,还没有领悟到那其实是为了自己能够成长为一个”大人“而做,最终我们还会领悟到,我们都是一体的,并不存在自己与他人的分离。这就是一个成长和蜕变的过程。我们很欣喜地看到,在维德的服务对象、维德的同事和维德的志愿律师当中,都已经出现了能够将自己的心愿,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梦想活出来的典范。而我们的目的,是服务和成就更多的维德志愿者完成这个成长和蜕变的过程。因为,有很多有需要的人正在召唤着我们!

 

河南省睢县河堤乡丁庄小学学生留言

 

维德中心在2018年通过九九公益日筹款,开展了“为农村孩子送法律课”项目。13位志愿律师远涉千山万水,到河南,河北,甘肃,安徽4个省区的34所农村小规模学校讲授法律课。这是一位小学生给我们律师的留言:“律师老师,谢谢你!其实我挺喜欢律师的,我当时听老师说你要来,我高兴极了,谢谢!”面对这样纯真稚嫩的孩子,我们所要呈现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我们教的那点知识,而是我们这个人,相信有不少孩子就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拥有了一个成为律师的梦想。

 

对于所有参与了“为农村孩子送法律课”项目的律师,这次活动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蜕变与”成为”的过程。接下来我们会给大家播放这个项目的回顾小视频。

 

在此之前,我想再回到一开头的问题,为什么这次年会的主题是“蜕变”,而不是“改变”?因为改变是没有方向的,而对于蝴蝶来说,蜕变是命中注定的、是必然的。当我们还是一只小毛毛虫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但我们要相信自己,让蜕变发生。让蜕变,从这里开始。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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